因成功預測 2008 年房市崩盤而聞名的 Scion Capital 創辦人貝瑞 (Michael Burry) 表示，他職涯中最重要的投資課並非來自次貸危機，而是更早以前，在網路泡沫時代親眼目睹科技巨擘 IBM(IBM-US)風光退去後所學到的教訓。

貝瑞認為，當年形成的投資框架，如今依然適用於企業砸下數千億美元投資人工智慧 (AI) 基礎建設的熱潮。

從 IBM 實習到自組電腦，見證矽谷黃金年代 

貝瑞近日重溫創投大老 Marc Andreessen 與 Ben Horowitz 的訪談，也分享自己在矽谷成長的經歷。他回憶，高中畢業後獲得 IBM Thomas J. Watson 獎學金，不僅支付他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 (University of California, Los Angeles) 就學費用，也讓他暑假能到 IBM 位於矽谷的研究中心實習。

在 IBM 期間，他負責硬碟壓力測試，學習使用 APL 程式語言分析資料，也親眼見識全球最大科技公司之一的龐大官僚體系。而在工作之餘，他暑假最大的興趣就是四處尋找便宜電腦零件、組裝客製化 PC，並活躍於網際網路普及前的電子佈告欄系統 (BBS) 社群。

貝瑞形容，1980 年代末至 1990 年代初，是一段「令人振奮且充滿奇蹟的時代」，他很幸運能親身經歷個人電腦與網路產業剛起飛的黃金年代。

看穿網路泡沫

真正改變貝瑞投資思維的，是 1998 年重返矽谷時的一幕。他表示，當他再次經過 IBM 曾經熱鬧非凡的 Cottle Road 園區時，卻發現園區幾乎空無一人。

一家曾經如此龐大、充滿活力且在科技產業舉足輕重的企業，竟能在短時間內迅速沒落，讓他重新思考市場對科技股的狂熱。

貝瑞寫道：「如此龐大、充滿活力且重要的企業，竟能如此快速消失，深深影響了我對 1998 年至 2000 年網路泡沫的理解。」

當時他正在矽谷著名創投聚落 Sand Hill Road 工作，也正值網路泡沫最瘋狂的時期。

如今 AI 投資人也該問的問題

貝瑞公開自己 2000 年首次研究 WorldCom 時留下的筆記：他當時質疑，這家電信公司透過大量併購推升獲利，但若將資本成本納入考量，其獲利能力是否真的合理。

他認為，投資人面對任何大規模資本支出，都應提出同一個問題：「投入資本報酬率 (Return on Invested Capital, ROIC) 究竟會是多少？」

貝瑞把這個稱為一個「永不過時」(timeless) 的投資主題。

貝瑞雖然沒有直接點名 AI 產業，但這番話明顯呼應目前市場對 AI 基礎建設投資熱潮的質疑。目前科技巨頭正投入數千億美元建設 AI 資料中心與運算基礎設施，真正能帶來多少投資報酬率，仍是市場最關注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