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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成式AI效率悖論浮現!工程師揭「AI疲勞」真相:產出更多卻更疲憊

鉅亨網新聞中心
生成式AI效率悖論浮現!工程師揭「AI疲勞」真相:產出更多卻更疲憊。(圖:Shutterstock)
生成式AI效率悖論浮現!工程師揭「AI疲勞」真相:產出更多卻更疲憊。(圖:Shutterstock)

工程師 Siddhant Khare 近日發表一篇長文「AI fatigue is real and nobody talks about it」(AI 疲勞是真實存在的,但卻無人提及),揭示「AI 疲勞」這種被忽視卻日益蔓延的現象。

隨著模型、代理、程式設計工具輪番登場,更新節奏甚至快過往年旺季,使「錯失恐懼」(FOMO)情緒瀰漫業界,彷彿一不小心就會被時代拋下。

然而,這場集體追趕的背後,代價正在浮現。

被忽略的 AI 疲憊:產出越多,卻越空虛

Khare 並非業餘 AI 玩家,他長期投入 AI 基礎設施建設,是授權系統專案 OpenFGA 的核心維護者,也開發了多項代理相關工具。然而,在提交職涯新高的程式碼量之際,他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耗竭。

他指出,AI 確實讓單一任務更快完成,過去三小時的工作,如今 45 分鐘就能解決,但效率提升並未換來輕鬆,反而讓每日任務數量暴增。

當產能擴張,預期值隨之提高,工程師面臨的是更多任務與更高標準。

這形成所謂的「效率悖論」:AI 降低了生產成本,卻大幅提高了審查、協調與決策的成本,而這些負擔全部落在人類身上。

從創作者到質檢員:心流消失的代價

Khare 指出,在 AI 出現之前,工程師的工作流程是思考、撰寫、測試與發布,創造本身能帶來心流與成就感。如今流程卻變成:撰寫提示詞、等待生成、逐行審查、修補錯誤、反覆重試。

他形容,現在自己彷彿從創作者變成流水線上的質檢員,而這種角色轉換帶來的是決策疲勞,而非創造喜悅。

Khare 指出,這在心理學上是完全不同的工作。創造能帶來「心流」,而審查只會帶來「決策疲勞」。

更諷刺的是,AI 生成的程式碼往往比人類撰寫的更需要仔細審查。每一行看似自信的輸出,都可能隱藏潛在風險。

Khare 表示,如果是同事寫的程式,他能大致清楚其思考邏輯、優勢在哪、哪些地方容易出錯,因此能對熟悉的部分快速掃過,把時間留給重點的區塊。

但當對象換成 AI,情況就完全不同。每一行程式碼都得重新審視,因為無從判斷它的「習慣」與「盲點」。表面上它結構完整、語法正確,也順利通過測試,但難保不會在某個不起眼的邊角埋下隱患,等到深夜流量暴增時才突然出問題。

於是,Khare 被迫耐心的一行一行檢查。閱讀那些並非出自自己之手、也不了解專案背景與團隊脈絡的機器產出,本身就是一種高度消耗心力的過程。

因此,他認為應強化代理的權限控管與安全機制,例如最小權限原則與審計機制,減少人類對「AI 可能犯錯」的焦慮負擔。這不只是資安議題,更是人類可持續工作的問題。

消失的確定性契約

Khare 表示,工程師長期依賴確定性邏輯:輸入 A,得到 B。然而,大型語言模型的輸出具有隨機性,相同提示詞在不同時間產生不同結果,缺乏明確的可追溯原因。

他指出,對習慣可除錯與可推理系統的工程師而言,這種不確定性帶來持續性的背景焦慮。

他觀察到,適應良好的工程師往往將 AI 視為「聰明但不可靠的實習生」,預期需要重寫與修正,追求的是「有用」而非「完全正確」。

FOMO 與知識折舊:追工具不如追基礎

Khare 回顧這幾個月指出 AI 的迅速發展。從 OpenAI 推出 Codex CLI,到 Google(GOOGL-US) 發布 Gemini CLI,再到各類代理框架百花齊放,技術浪潮幾乎以週為單位刷新。

Khare 坦言,自己曾沉迷於測試每一款新工具,但結果往往是週末折騰兩天,數週後便被新方案取代。

更令人挫敗的是「知識折舊」,使他精心設計的提示工程策略,在模型更新後迅速過時。

因此,Khare 改變策略,不再追逐工具,而專注於基礎設施層面的問題,例如授權、上下文效率與運行安全。工具會更新,但底層問題長期存在。

「再試一次」的提示詞螺旋

Khare 指出,工程師在使用生成式 AI 協助寫程式時,容易陷入他所稱的「提示詞螺旋」陷阱。

這種情況往往從一次約七成正確的輸出開始,使用者隨後優化提示詞,希望提升品質。然而第二次結果雖略有改善,卻可能破壞原本正確的部分;第三次看似更完整,整體結構卻出現新的問題。

他表示,反覆優化提示詞的過程,常讓人忽略時間成本。原本若自行撰寫可能只需 20 分鐘完成的工作,卻因多次調整提示而耗費更長時間。

Khare 認為,這種循環之所以具有迷惑性,在於它讓人產生「持續進步」的錯覺。儘管每次輸出似乎更接近理想結果,但邊際效益迅速下降,工程師反而偏離了原本「完成並發布功能」的目標,轉而追求 AI 產出的完美程度。

為避免過度消耗,他替自己設定原則:「事不過三。」若三次嘗試後仍無法取得約七成可用成果,他便停止優化提示詞,改由親自完成。

Khare 表示,這項簡單規則為他節省的時間,遠勝於鑽研更複雜的提示工程技巧。

完美主義者的地獄

Khare 指出,多數工程師對品質有高度要求,追求乾淨的程式碼與完整通過測試的結果,這種「潔癖」也正是軟體可靠性的基礎。

然而,生成式 AI 的輸出往往僅達七至八成完成度。程式雖然可以編譯與執行,但變數命名不夠精準、錯誤處理不完整,邊界情況也可能被忽略。整體而言,成果「能用」卻不夠精緻。

他認為,這對追求完美的工程師而言尤其具有挑戰性。與完全錯誤的程式碼相比,「差一點到位」的成果更令人困擾。若結果完全不可用,可以果斷重寫;但當成果僅需微調時,工程師往往得花費大量時間修補與優化,過程反而更耗費心力。

Khare 指出,標準越高、眼光越精準的工程師,往往越容易在這種情境下感到挫折,因為 AI 時代所強調的能力,並非打造完美作品,而是能夠迅速從不完美的輸出中提取可用價值,同時避免對「完美」產生過度執著。

思考能力的退化風險

Khare 表示,最令他感到憂心的,並非效率或工具更新,而是自身思考能力的變化。

他回憶,在一次設計評審會議上,被要求在白板前推導一個並發問題。當時沒有電腦,也無法使用 AI 輔助,只能依靠紙筆與自身理解。

然而,Khare 卻一度卡住。他指出,他並非不理解概念,而是長期依賴 AI 生成初稿,使得「從零開始推理」的能力變得生疏。

Khare 以導航系統為例指出,正如過度依賴 GPS 可能削弱方向感,若習慣先向 AI 尋求答案,人們便難以建立透過反覆思考與掙扎所形成的深層理解。

他認為,困惑與卡關本就是學習過程的一部分,若跳過這些階段,雖然能更快產出成果,但理解也會相對流於表面。

為了維持思考敏銳度,他刻意為自己設定規則:每天工作初期的一小時完全不使用 AI,而是以紙筆推演架構與邏輯。儘管這種方式看似效率較低,但他認為,唯有讓大腦先完成「暖機」,才能在後續使用 AI 時,更準確地判斷與審視其輸出結果。

真正重要的能力:知道何時停手

在充滿比較與成功案例的社群媒體環境下,工程師容易落入自我懷疑。然而,多數展示的是精華片段,鮮少有人分享失敗與疲憊。

Khare 認為,在 AI 時代最關鍵的能力,不是提示詞技巧,也不是模型選擇,而是「止損能力」:知道何時輸出已足夠、何時該親自接手、何時關上電腦。

AI 是前所未有的強大工具,但同時也是高度耗能的工具。真正能長期受益的人,不是使用最多的人,而是使用得最明智的人。

在產業仍將「更多產出」等同於「更多價值」之際,Khare 提醒大家:可持續的產出,才是真正的價值。保護好大腦,因為那是唯一無法被取代的資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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